温玉蹙着眉,一股清流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拽回高塔之内,铁链扣住他的手脚作为私自离开的惩罚。
“啧。”
他不喜欢被囚禁的感觉,这很不舒服。
黑暗触碰他的脚踝,握紧,攀上,直至搂住腰身。
月亮似乎是下降了高度,腰下已经完全黑暗,看不见地板上任何。
他们时间不够了,这里没有钟表但进入副本后已经许久,四小时便是有的。
他倒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样死去也挺不错的……不对,那几个临时搭子给他的感觉好熟悉,他总觉得自己有什么没有完成。
还有一个人在等自己找到他……
傻子…等我可以实现云孟所答应的愿望,那我希望活下去的一定要是你。
黑暗逐渐将他吞噬,可束缚住身体的铁链化成星星点点消散空中。
还不能死,至少现在。
温玉猛的坐起身,这黑暗似乎有着引导死亡的作用,在意识到时脑中一片清明,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森林中诡异的安静,没有人知道死亡条件是什么。他们只是想着中间的高塔前进。
“就没有什么可以快点的方式吗?”
柳思怡看着高耸入云的树木轻叹口气。
“你觉得一个控水的,一个控制系,一个塔罗师。谁有能力?”
白皎揉着祭祀的头,示意她再坚持一下。
“塔罗牌没有什么速通或者传送能力吗?”
祭祀的问题使目光转移到了黎苏身上,他停顿片刻。
“我不知道。”
空气,只听蝉鸣。
“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实搞塔罗的吧?你不知道?”
祭祀声音起伏不定。
“塔罗说白了是个占卜工具,因为云孟系统所以可以当召唤类卡牌适应,但是…每张牌的具体功能我还没认全。”
黎苏不好意思的笑着。
要是换做之前,每张牌的含义用处他清楚无比,但现在……他不过是个失忆后的副本“萌新”罢了。
话题在前进上,以至于黎苏并未注意到柳思怡如何知道自己进入云孟前是做什么的这件事。
“隐者。”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牵起两人的手说道。没有手从空中拂过卡牌凭空出现在黎苏面前,只是一瞬,他们身上便被银白的斗篷笼罩。
三人隐秘在森林中。
“跳!”
听从指令已经成为习惯,顺着黎苏的指示起跳稳稳的落在低空拂过想要对他们进行捕食的老鹰身上,巨大的体型完全将三人载起。
“看,顺风车是不也挺好的?”
黎苏笑笑,几人对视一眼抓紧了老鹰身上的羽毛。
老鹰向着月亮前进,而月亮前是那座关押公主的高塔。
【距离副本结束只剩七小时,请玩家注意。】
【距离副本只剩最后三小时时,系统不再提供时间播报】
所以人抬头看向空中,那是下意识的动作。
白皎轻叹一身。
“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看见边上两人抓紧后几人对视一眼猛的拔下老鹰尾部的羽毛,受到疼痛的鹰直直朝着高塔冲撞而去,在撞上前它猛的垂直高飞黎苏等人便顺着掉下牢牢抓住了从窗口垂落的铁链。
温玉正准备再次翻窗,转身便和几位如壁虎攀岩在墙上的几人对视。
“那个…晚上好?”
柳思怡白他一眼,从窗户里跳了进去。
既然搭子来了,那就不用再出去找人了。几个人坐在高塔唯一的空间中交谈。
“没有线索,没有离开这里的办法。”
灵媒强大的感官让他感受到的同他人不同。
“这副本第一次见,S级的副本死亡点只是将玩家困死在这是我没想到的。”
黎苏看着手中的塔罗牌,尽管他将牌面平铺在地面上但除了他没人能看见牌上是什么,他们可见的只有黑金色塔罗牌背面的花纹——那是太阳,放射状的光感使它在微弱的光下闪着神秘的光辉。
唯一的突破口只能在那本被温玉放进口袋的笔记中。
长发公主高塔生存笔记。
温玉快速为他们解读着。
“高塔上只有窗口是唯一可以出去的路,公主一天可允许外出三次每次不得超过半小时。会被强制传送回高塔中,想魔法一样神奇。
这是我多次实验出的结果,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困于此地,我似乎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记忆,但我知道我是位公主,我在这坐高塔中看见的唯一一本书,里面有位长发公主,我觉得她很漂亮,但她并不幸福。
王子将她从高塔中救出,乐佩公主失去了富有魔力的金色长发,哪怕后来王子待她很好,但那何尝不是另一种不得自由呢?
乐佩的佩字在我看来很眼熟,似乎书写过很多遍,是我的名字吗?可每天早上来送面包的人只会带着尊敬和疏离称呼我一声:艾殿下
我那时才知道,原来我姓艾。
窗边的壁炉有源源不断的碳火,很暖和,但冬天雪从高塔那无法关闭的窗口进入时便完全无法抵挡寒冷。
或许那里有出去的另一条路,但我没有勇气踏入,火焰一直燃烧着。
每天晚上月亮会比白天下降十米,这里的一天都只有月亮,我用月亮的高低来判断白天还是夜晚,下降后整个窗口内只有腰上的一半还能看到清楚,而下面是黑暗,纯粹的黑暗,火把无法照亮。”
翻译到这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黎苏面前闪烁着光芒的星星塔罗牌上,嗯,照亮了腰下的黑暗,不然他们也不至于一个两个都坐在地上。
“我刚试过了,照明道具无法使用”
白皎晃了晃手中的夜明珠,将它收回了系统背包。
“所以说,黑暗只可以被玩家天赋技能照亮。”
祭祀想从中找到些线索但给出的答案毫无意义。
“无法被照亮的黑暗起初会让我感到惊慌,在没入黑暗中时我无比的想要死去,哪怕当时的我连什么是死都不知道。
直到后来,我逐渐习惯的这种感觉,因为不知道怎么才叫死,所以那黑暗对那时的我来说并不危险。
而现在,我通过每天只出去一次想守在这里的护卫,也许是护卫吧。换来了出门时间的增加,我可以出去两个小时,这足够我走到迷宫外面的村落里,我从村子中进行交易,我拿床对面那箱子里的一些金银财宝换取他们的通行货币,我得到了许多知识,那也是我第一次在失忆后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喜欢乡村中每个人的淳朴,他们的相处氛围让我感到舒服。我开始不满于这两个小时的外出时间……
我杀死了所谓的护卫,在护卫调班时拿走了死去护卫的身份牌,果然……我暂时获得了自由,我自村庄中待了一年与一个装扮成商人的人相识。
他告诉我他叫奥利克斯,他很好看。
我逐渐发现,我一旦离开村庄就会被传送回高塔,所以我杀了一个又一个守卫,直道奥利克斯先生将我带到村庄尽头的城堡里,我奇迹的发现,只要我待在古堡中就不会收到其他魔力的干扰,那时我认为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在相处中也爱上了奥利克斯。
但,我现在发现了,古堡不是不受魔力干扰,是拥有极大的怨念,在怨念的浸入下我想起了一切。
我拥有操控藤蔓的能力,与生俱来,而我是由王国所出的公主,只因为被认为是异种我便来到了高塔,守卫是我藤蔓的化身,身份卡牌是我给他们自由通行,离开本体的权限,出门被传送也只是巨大的藤蔓将我迅速拽回。
每一个都是我,是我将自己的记忆清除的。奥利克斯在发现我喜欢油画时便强迫我绘画出他和每一位妻子的合照,唯一不便的是那位叫索玛莎的女孩子,她真的很好看。
她和奥利克斯的第一任妻子一样时我就知道了一切所发生的事,我回到高塔,恢复记忆的我已经不被控制自由了,我写下这篇笔记,希望后来有机会可以再次想起一切。
奥利克斯给我下药了,我的记忆已经逐渐模糊。我将第一幅画作和高塔森林链接,这样哪天误打误撞我还可以回到这片我爱的地方。
我讨厌奥利克斯,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只爱他的第一任妻子,同后来的妻子的面与没有记忆的索玛莎亲吻,很恶心。
我希望有人叫我的名字,告诉我可以回家了。回到意大利,我独自离开王国不让家人受到百姓非议,我想回家,他们该想我了——
我叫易佩,这是我的名字,姓氏已经不记得了……。”
温玉不在说话,这片笔记涵盖了整个故事线,再加上之前在古堡中的讨论完整的故事线已经出来了。
名字……艾……易佩……
AL……
艾L·易佩
【距离副本结束只剩五小时】
这个L是什么?若是猜的话不难,但万一错了便是得不偿失。
“怎么说?我现在是失忆的易佩公主?那离开这里的办法只有杀了守卫?”
温玉似乎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靠在窗户“友好”的看向在晚上出现的守卫。
危险……是挺危险的,当然,是在不懂意大利语后才会觉得危险。笔记笔记写的挺全,危险只有被控死在这里。
缠绕在灵媒心头的感觉也逐渐消失,塔罗牌也不在现实危险,显然,两人在考虑危险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不会意大利语那便出不去了。
那这么一看,副本还挺简单的。
只有柳思怡磨了磨牙小声嘀咕着。
“真是没想到,到了这种游戏里还得有丰富的学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