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牧场主三言两语规划出了牧场接下来的KPI,从背包里捧出一堆种子塞给莫名激动的惠之后,挥手送别了三人的十九终于有空检查自己的任务清单了。
不提那些需要特殊作物才能兑换的积分,只是看着教堂的建筑材料,牧场面板上那长长的一下滑不到头的清单就让十九长吁了一口气。
遥望着湖对岸已经大变样的牧场,十九慢吞吞地换上了久违的农场主套装。
他真的受够那3点力量了!
回想起双手陷进法兰的血流里时感受到的诡异触感,十九狠狠打了个哆嗦。
这个牧场游戏里,牧场主想要提升属性就只能靠升级或者穿戴装备。偏偏时至今日,翻遍八方塔和红塔的清单,十九都没找到卖装备的地方,这合理吗!
没办法靠氪金改命的十九只能把先视线投注到自己的等级提升上。
游戏提供的升级提示模糊不清,十九只能从那大片的修饰词里提炼重点:牧场游戏自带十几个不同的职业系统,每一套职业的都有自己的专业技能。比如作为农夫,牧场主在除草、种地、采摘果实的时候都能得到经验。
此外,渔猎、畜牧、采集、狩猎、制作、厨艺等等活动都会提供经验值和不同的点数加成,这里面最坑的就是各个职业的经验操居然是不互通的!
而繁复的职业系统背后,则是不同的职业在达到一定级别之后都会解锁专门的职业技能,只是现在这些特技都被迷雾遮挡,十九只能开盲盒了。
一直被各色活动推着走的牧场主,直到现在也就在刚刚登录游戏时操着镰刀割过草而已。看着自己那可怜兮兮的经验条,下定决心改变自己的十九今天终于翻出了埋在背包底部的农具套装。
别的不说,看他先给整个牧场来个大除草刷经验!
3点体力·抬不起锄头·弱鸡牧场主捏紧了拳头。
毕竟农场主套装是货真价实的加体力,那么推算一下,起码70%的概率,提高农场主的职业等级会给他加一些力量属性?
主要是他也不太想现在就动手提升牧场主的等级……之前那一串接踵而来的牧场动物实在把十九累的够呛。
让可怜的牧场主休息一下吧,阿门。
第一年春 21 日
晴 PM 5:00
春月已经接近尾声,在这段时间里,勤勤恳恳的牧场动物们几乎把所有体力都投注在了开拓土地上。
毕竟曾经以为够用的99份土豆,花椰菜,大蒜和铃兰的种子即使铺开在巨大的平原牧场上,也实在占不到什么亮眼的比例。
再次打量着自己的土地,十九这才发现曾经灰黄的平原牧场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笼上了一层翠色,上面坑坑洼洼的大洞已经被雨水填满,坑洞里粼粼波光是曾经深埋在土里的巨石和树桩留下的痕迹。
按照一般游戏的尿性,这些巨型障碍物一般需要更高级的农具才能处理,但谁让当时暴怒的奶牛直接化身投石车,拔空了沿路的所有重物呢?这不就便宜现在手里只有石质农具的牧场主了吗?
路过一个大水坑的牧场主还是忍不住掏出鱼竿溜了一圈,摇了半天鱼竿后十九从水坑里挂上来一团水草。
把湿哒哒的水草塞进背包,假装无事发生的十九重新握住镰刀,走到湖边弯腰开始割草。
牧场上的杂草现在已经换了品种,曾经只是齐腰高的干枯长草现在变成了翠绿的颜色,长得比人还高的野生牧草和贴地生长的团状荆棘在镰刀的刀锋面前没有区别。刷刷的轻响里,十九的背包不断扩充。
干草+1、纤维+1、干草+2、干草+1、野果+1、纤维+1、不知名杂草+1、干草+2、干草+1。
叮叮咚咚的采集音效里,十九一边割草一边不忘对着那些未知物品甩鉴定术。
浆果的爆率低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各种不同的野菜。要不是在之前的集市上看见了熟悉的叶片,十九也不会想到这些不知名杂草居然要用鉴定术扫过一遍才能变成可以被牧场系统收录的材料!
割开的野草在身后排出一条碧绿的草茬,从草丛和荆棘里得到不少收获的十九揉着腰翻检自己的收获。
小小的野果只有拇指大,虽然红彤彤的,但吃起来又酸又涩还满是细小的籽粒,这些东西十九统统打算丢进出货箱里卖掉。
看着满背包经过鉴定的杂草,那绿油油的蒲公英、苜蓿草和独头蒜统统带上了食材的标签,十九不由庆幸了一下自己背包的无限容量。
牧场系统没有实时的经验反馈,继续埋头割草的十九默默思考着这些野菜能做点什么好吃的。
脑子里自动开始排列组合牧场现存的粮食——那些在蜜林展位采购的干面包、浆果和坚果无论怎么看都没办法作为主食啊?
回忆着从八方塔里顺来的小点心的滋味,十九默默在菜单里收藏了名为“面包杂菜汤”的主食。另一个材料齐全的“蒜香面包片”需要的油料他手里没有,牧场外也没找到卖的——他手里唯一和油沾边的东西还是春日祭上店主送的——那玩意儿货真价实是个口口用品!
十九真的不想把这种东西塞进锅里。
总觉得连灶台都会被污染掉。
夕阳下,八百年没有辛勤劳动过的牧场主显然吸引了某些人的视线。
低着头的十九对此一无所知,只是继续弯腰割草——说真的,他已经在劳动里得到了某些快乐——谁知道下一秒他能在草丛里收割到什么新的材料?
已经美滋滋集齐了野葱、野蒜和小香菜的十九磨刀霍霍。
又是叮咚一声,十九手里的石质镰刀突然变轻了一点。一层青色光芒闪过,石质镰刀升级成了青铜品质,爆率提高到了5%。
眼看着装备升级换代的牧场主似乎兴致高涨的准备继续平推草原,一边的某人终于按耐不住了。
一截长尾横到了十九面前。
铁黑色的尾巴上满是寒光凛凛的甲片,造型优雅的盾鳞和尖刺在夜风中微微摆动着。
抬起头来的十九看向了拦路的小孩——那是已经龙化的路明非。
“路明泽?”
盯着那灿烂的金色竖瞳,十九不知为什么感受到了一点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