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景眼泪在眼眶打转,秦观游不是在B国吗?怎么会在这?他是怎么回来的,又为什么瘦了这么多?
还有,他真的还愿意回来找我?
储景想问的太多,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样,一阵发涩,看着秦观游说不出话。
章静钰瞪他一眼,之前不还说惹人生气了,现在把人请到家里了,怎么不说话呢。
储铭也道,“小景,你朋友来了,还出去?”
储景飞快的摇头,定定的看向秦观游,秦观游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对储父储母道,“叔叔阿姨,能参观一下这里吗?我买的房子还没装修,想参考一下。”
章静钰马上高兴起来,“行行行,快,小景,领着小秦在咱家转转,对了,一会再带小秦去客房休息,他坐飞机刚回来。”
陈姨一听要去客房,赶紧跑过来,“那我再去收拾一下客房,给换床厚被子。”
储铭道,“先别费劲了,晚上再说,小秦先去小景房间歇一会,兄弟俩的怕什么。”
章静钰也同意,然后就推着还愣在原地的储景赶紧带人上楼去,而储景一直在恍惚,沉默着将带他走到自己的房间。
储景打开门,“这就是我屋……”
话音未落,秦观游一把将他抱进怀里,然后关上了门,无人的房间里,储景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也抱住了秦观游,刚才一直在忍耐的泪水,此时无声的落了下来。
俩人谁都没说话,都在感受着彼此,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只有俩人沉闷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秦观游才道,“咱们不生气了,行吗?”
储景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他没想到秦观游会为了他妥协至此,也没想到,他跨越千里而来,只为了跟自己说这一句,别再生气了。
他紧紧抱住秦观游,“秦观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那天不该把你扔在那里。”
秦观游看储景这个样子,他的声音也在抖,“嗯,下次不要了。”
储景:“不会,我真的知道错了。”储景抬头看他,他自己泪水糊满一脸,秦观游也是眼眶通红。
储景:“你,还愿意原谅我?”
只见秦观游一直盯着他看,很快眼睛就有些湿润,然后微微叹息了一声,“不然怎么办?”
储景听得心里难受,他不知道秦观游究竟是经历了一番怎样的挣扎,也可能就差一点,俩人就真的再也不会见面了。
储景立刻后怕的抱紧他,把头埋在秦观游的颈窝,“秦观游,谢谢你。”
然后忽然又想到什么,急忙补充道,“我就只说这一次谢谢。”
秦观游和储景一起笑出来,然后他又把头搭在储景的肩膀上,储景看他一脸疲惫,其实他自己也不遑多让,但他还是拍拍秦观游,“去床上躺会吧。”
秦观游将他箍的很紧,“想再抱一会。”
储景有点不好意思,但俩人不能一直站着吧,“床上又没有结界,还能挡住你不成。”
秦观游笑着蹭了一下他的耳朵,“嗯,行。”
储景一听他答应了,就马上去拉上窗帘,然后又把秦观游的行李箱拿到自己房间,给他拿出换洗衣服。
在秦观游去洗澡的时候,储景不经意间瞥见了他送给秦观游的莱音的那个套装,里面的东西都有使用过的痕迹,再一细闻,跟秦观游工作用的香水是一个味。
储景笑了笑,然后刚要合上套装盒,但忽然发现,里面的对戒不见了。
丢了?
储景翻了翻行李箱,也没看见,估计是真丢了,他有些失望,然后笨拙的帮秦观游把行李箱收拾好,然后心道,要不再送他一对。
储景想了想,送他一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感觉。
算了,我这熬了一夜的脑子,不想了。
不一会,秦观游洗完澡出来,储景看着他整整齐齐的穿好睡衣,连扣子也系紧,储景转过头去,至于吗,我还能非礼你啊。
“快上来吧。”储景一指床,然后自己就先掀开被子。
他的床很大,就算横着睡还有富余,但俩人都很默契的躺在了床中央。
秦观游穿的是丝绸的睡衣,薄薄的一层,很快灼热的体温就散在被子里各处,但最慢感受到的,却是跟他只隔着一点空隙的储景。
他穿着一件厚睡衣,没有一丝热气能透过衣服钻进来,反倒是他的脚被秦观游的体温灼的浑身发烫。
他有些不自在,想向床边移动,但没想到他刚将身子侧过去,一只有力的手臂就搭上他腰间,一把将他捞回,贴着他的耳朵道,“抱一会。”
储景后背紧贴着秦观游的胸膛,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服,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嗯。”
然后他身上也逐渐开始发热,为了分散注意力,他问道,“你怎么回来的?”
秦观游:“昨天上午回来的,最后一班飞机回国内。”
储景庆幸,“幸亏你上午回来了,他们那下午飞机就停飞了,电也全停了,就连通……”
储景忽然不说话了,想到自己一直没打通他的电话,但又不敢问他,是不是真的把自己拉黑了。
要是真的,他怕自己受不了。
“通什么?”秦观游看他话说一半就没了,他昨天上午坐上飞机,就没再关注那边的新闻,凌晨到北雁市,再坐车回到临海,到地方已经是今天上午了,他期间一直没看手机。
“没什么。”储景支支吾吾道,然后就把头埋在枕头里。
秦观游摸摸他的也有些尖瘦的下巴,“你之前还说我不坦诚,你为什么也要瞒着?”
储景被他这么一质问,立刻就来了脾气,在他怀里马上拱着转个了身,头发凌乱的瞪着他道,“行,你想听是吧?”
“我问你,你为什么拉黑我?”
虽然储景没有理由质问,这事本来就是他做的不对,哪怕秦观游这次没来,他也没理由质问他。
但是秦观游这么一问,他立刻就有点委屈,至少给他留个联系方式,让他道歉吧。
“我没有拉黑你。”秦观游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储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开始控诉道,“不可能,我从几天前就给你打电话了,但都打不通。”
“而且,为什么冯越奚能联系到你。”
储景继续道,“不就是你把我拉黑了吗。”
秦观游想了想,然后道,“你是哪一天打的?”
储景想了想,“2月初。”
秦观游立刻笑道,“我手机在1月30号就接不到电话了,B国首府在1月27号的时候,就陆续开始停了一部分通讯服务,我也在其列,而冯越奚联系的是我舅舅。”
然后他拿出手机,调出B国首府通讯公司发来的信息给储景看。
储景一把就拿了过来,果然,1月30号秦观游的通讯就都中断了,任谁也打不进来电话。
所以秦观游没有把自己拉黑,储景马上看着他笑了出来,他忽然又觉得自己有点傻,拉黑这种行为,好像也不是秦观游会做的。
然后他就有点不好意思,又一拱一拱的转过身去,把秦观游身上都蹭了个遍,才转过身去,“我以为你把我拉黑了。”
秦观游看他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立刻笑起来,然后小心的拉远一点距离,“不会。”
储景明白他的意思,他一直在等自己的解释,但还没等到打电话,他就先一步被停了手机。
储景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秦观游,你为什么回来?”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腰间的那双手立刻收紧了力气,紧紧的攥着他的腰腹,声音贴着他的皮肤,“想见你,想问问你为什么?”
储景下意识也弓起身体,“我也想去找你。”
“嗯,我听见了。”
就在秦观游在国外没日没夜的工作,坐上回国飞机的时候,他都还不确定,自己这么做究竟有没有意义。
但刚才在客厅看见储景焦急的样子,听见他说的话,他才终于确认,自己的没有选择没有错。
“幸好我回来了。”
储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秦观游肯定在那边吃了不少苦,就连环在他身上的手臂也瘦了一些,储景盯着看了半天,有些难受,犹豫了一下,终于将自己的手搭在上面。
储景:“我应该早点去的。”
秦观游握住储景的手,“现在也不晚。”
储景在这一刻好像终于明白,秦观游为什么要帮电影里那个男主角说话了,他不禁苦笑,这是什么电影照进现实。
储景:“你在我家过年吧,别回去了。”
秦观游:“嗯。”
储景:“是我爸妈给你打的电话吗?”
秦观游笑道,“是我先打电话给叔叔阿姨拜年,然后他们邀请我来的。”然后忍不住摸上储景的光滑的脖颈。
储景的脖颈立刻蒙上一层绯色,随着秦观游的指尖探向锁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涌动着一股热流,他赶紧稳住心神,道,“那你还挺有心机的。”
“嗯。”
储景感觉到秦观游的手渐渐有些不老实,自己衣领上的扣子好像也散了一颗,第二颗也摇摇欲坠。
储景被他弄得有些呼吸不稳,但理智还在,他忽然有些担心,秦观游究竟要干什么,这可是在家里,他应该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但是秦观游滚烫的指尖已经把自己的锁骨灼红,又开始慢慢下移,他背后的呼吸也越发沉重,自己也连带着呼吸不稳。
储景立刻紧张起来,脑中又忽然浮现之前卫生间里那个男生的惨叫,想到这,他马上开始向床边慢慢蠕动起来,想要跟秦观游拉开一点距离。
秦观游不知道储景今天怎么这么不老实,刚才动了半天,自己就有些难捱了,现在又开始乱动。
他本来没有别的意思,但储景这么一来,他已经感觉有点忍不住了。
他立刻一把按住储景的小腹,将他贴上自己,“你在乱动,今天咱俩就都不能出去过年了。”
储景刚就觉得身体不对劲,现在被秦观游按住自己的小腹,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一股热流立刻开始乱窜。
但现在他又顾不上这些,因为他忽然又意识到,自己后腰那里好像硌着什么,十分明显,再一结合秦观游的话,这是!
那这也太……
所以这才是秦观游的真正实力吗,比他那天看到的还要吓人。
储景紧张的瞪大眼睛,那个男生要是遇到秦观游,那不得叫的更惨啊。
不对,那男生跟秦观游有什么关系,要惨也是……
不不不,他都在想什么啊!储景再也不敢晃动身子,只能使劲摇头,他也终于明白秦观游为什么刚才要站着抱他了。
说实话,上床抱着确实挺危险的,下次得注意。
储景赶紧岔开话题尴尬,抖着身子问道,“莱音礼盒里的对戒不见了。”
秦观游:“嗯。”
储景惊讶:“丢了?”
“万一是我送人了呢?”秦观游呼吸间的湿气,不经意间打在储景的透红的耳垂上。
瞬间又一股痒意蔓延至储景全身,但他还是精力百倍的反驳道,“那就不是你秦观游了。”
说罢,秦观游就笑了起来,磁性的声音放大耳边很好听,储景立刻心跳加快,然后一只带着莱音戒指的手出现在他面前,而自己的手也被他打开。
一枚小小的银环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秦观游:“收好。”
储景看见自己手上的戒指,瞬间,一股莫名的感动袭上心头,明明这是莱音最普通的一款对戒,以前他并不如何喜欢,但为什么这一刻这么好看呢。
储景抹了抹眼睛,把戒指放好,“秦观游,你拿我送你的东西再送我,你也太抠门了。”
秦观游:“那我送的你会戴上吗?”
储景立刻愣住了,戴上戒指,那不就是……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件事太大了,不是现在就能够决定的,他只能沉默。
半晌后,秦观游才摸摸他的无名指,“困了就休息吧。”
“嗯。”刚才的酥麻劲过去,储景也慢慢有了困意,一手搭在枕头边,就在秦观游的怀里昏昏欲睡。
秦观游储景几乎要贴到了床边,担心他掉下去,等自己身上那股劲过去后,就一把将储景搂紧在怀里。
“太紧了。”储景嘟囔,他下意识动了动,还是觉得不舒服,就想从手臂间挣脱开,然后他立刻猛上一窜。
但没想到,这一下窜的太使劲,秦观游的手竟然碰到了精神饱满的储小景!
储景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惊恐的回头看着他,秦观游也是被惊到了,他没想到会这样,但又觉得隔着衣服碰到,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那储景这个表情是?
很明显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见储景气急败坏的看了他一眼后,然后立刻跑下床,而他手掩住的地方,好像还有一片莫名痕迹。
秦观游:……